這是一篇悼念的文章
我媽媽過世了
從三月四日到四月二十日,只過了四十八天。
三月四日到三月二十八日傍晚住院也才二十五天,這段日子很難熬,在家裡的日子,媽媽幾乎什麼都吃不下,姊姊和我盡可能的弄出媽媽想吃或是可能會想吃的食物,但吃了之後會嘔吐,那時候媽媽的痛苦讓我們肝腸寸斷。
三月二十八日晚上到四月二十日的清晨也才二十三天,住進安寧病房的時候還能吃能睡,我們都以為疼痛控制後能夠轉成居家安寧,至少能夠回家待上一段時間,但嘔吐以及劑量越來越重的嗎啡掐滅了希望;媽媽的身體每況愈下,姊姊和我盡可能的照顧和陪伴,到了四月十六日才開始請看護,直到四月二十日的清晨。
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悲傷與痛苦是私人的事,除了老婆以外,有其他人在旁我是不會流淚的,我可以很冷靜地跟親戚和媽媽的朋友說明病症的情況,媽媽對自己的安排。
心理師到安寧病房輔導時,他安慰我:媽媽能夠有我們這樣陪伴走最後一程,其實很好。
我告訴他:不是我們在陪媽媽,是媽媽用他最後的時間在陪我們。
而四月二十日清晨到現在,卻已經過了十九天。
這些天來,有人安慰,有人要我把目光放長遠,有人說這是人生的課題,基於都是朋友,所以我也沒有反駁。
失去母親而感到悲傷的確很難受,看著母親受苦也很難受,但最讓我難受的是這一切都會過去,時間會帶走悲傷,所以請不要我節哀,這也不是課題,眼光放在現在就好,悲傷恰好是現在應該有的,悲傷也是我決定用來告別的方式;這段時間發生的事,如果我不記得,就不會有人記得了。
標籤: 與投資無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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